要学会优雅地作死

【全职/叶黄】拦住那个砍树狂魔!——Seed. 05


叶修弟弟的朋友的表侄子的前女友感觉自己不太好。

 

严格来说,在执行局的众多武将里,黄少天的外形并不是最适合扮演女性的。然而实际行动中出卖一个山寨女的往往并不是他们宽大的骨架和填充的假胸,而是某些行为习惯上的细节差异。和人碰擦时的护胸动作,拨开头发时的颈部动作,走路时臀部的扭动动作……男扮女装在很大程度上是一门细节上的艺术,而人称机会主义者的黄少天,恰恰就是一个十分擅长把握细节的人。

这便造就了剑圣大人在任务中屡屡被打扮成伪娘人妖的悲剧过去。他和叶修彼此偷拍的照片中黄少穿着黑丝超短裙出现的次数直逼叶修在任务中偷偷抽烟的次数,堪称是剑圣职业生涯的一大黑历史。

照理来说,黄少天对于穿裙子应该已经习惯到自暴自弃的地步了。

但那是扮演女人,不是扮演人妖。

黄少天一边听着叶修对兴欣的老板娘信口胡诌“一男子为恋人舍身前往泰国变性却惨遭渣男抛弃几欲自杀被好心人救回”的悲情狗血社会伦理故事,一边严肃地考虑要不要把某位“好心人”的脸按进卫生间的马桶里去。最后黄·痴情变性男·小甜还是忍着四溢的杀气抓起吧台上的果汁猛灌了一口,决定暂时放过兴欣的马桶和下水道。

毕竟他还没有打听到叶秋——现在是叶修——为什么会一声不响地离开执行局,反而跑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酒吧来,加入一个像兴欣这样的小型未登记保有者互助组织。

黄少天在陈果和包子同情的注视下勉强笑了笑,不动声色地伸出两根手指在叶修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出于各种原因没有被育种机构发现或者从机构中逃离的保有者们往往都有着自己的圈子,其中不乏新兴的恐怖组织和黑道帮派,同样也有弱势者的互助同盟。然而兴欣明显并不属于以上的任何一种。黄少天能够敏锐地感觉到这间酒吧氛围的独特之处。

松散而有秩序,混乱而不失温暖。在这个热闹而整洁的小酒吧里,普通人和保有者自然地交往,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赏金猎人和误食禁种的单亲妈妈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天南地北地闲谈。

“老板娘是被他父亲从机构里丢出来的,重获自由之后,她就女承父业开了这家酒吧,暗中给未登记保有者提供帮助,各地的自由保有者也就渐渐在这里聚集起来了。”叶修从吧台的抽屉里翻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也不点燃,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那边那个叫唐柔的调酒师就是路过h市时在这里寄住了一晚,之后决定留下来帮忙的。包子是我从街口的天桥下面捡回来的,打起架来挺有个性,放在店里也能增加点安全系数。还有我们的会计小罗,”叶修指指刚从后门进来的一个戴着眼镜的清秀大男孩,“大学军训野外拉练的时候遇到车祸,他为了活下去自己融合了在山上找到的禁种,现在一边通过网络继续学业一边在店里打工帮忙。”

“你们这倒真是什么人都有……哎,就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什么类型的保有者啊?老板娘应该挺普通的,小叶黄杨变种是吧。那调酒师妹子资质倒挺不一般,闻着和你从前的槭树变种差不多,青榨槭还是梓叶槭?小会计多半是榕属的,不过看着不像是会打架的嘛。还有那什么包子的,分析仪显示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植物激素啊?我怎么看着又像芭蕉又像面包树的啊?”黄少天一会儿在空气中嗅嗅一会儿又对照下手表型特殊植物分析仪,眼睛越来越亮。

叶修看他兴奋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的战斗欲又被挑起来了,不由得有些好笑:“小唐是梓叶槭变体,枝条尖端瞬间穿透力可以达到A+级,灵活度相对而言要差一些,不过B级相对于同类战斗保有者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小罗作为数学高材生,慢慢摸索着应该能把榕属植物扩张范围广的优势发挥到极致;至于包子……我至今也没分析出他变异前的品种来,叶表被毛具有致盲作用,果实可以抛投……虽然现在看不大出优势,不过训练好了也可能会是不可多得的鬼才。”

黄少天听完一脸“卧槽”地盯着他:“老叶你这什么人品?每年新生的保有者里就那么几个可塑之才,你这随手一捡就是仨,照这势头下去组个精英小队不是梦啊!”

“那是,你也不看看哥是什么人。”

“靠靠靠要不要脸啊你,有这么夸自己的吗?”黄少天鄙视了他一眼,扭过头去搅了会儿杯子里的冰块。

清脆的碰撞声中,跳动的灯光在杯壁上折射出变幻莫测的光影。

从刚才就一直在喋喋不休的黄少天此刻安静下来,背景鱼缸里幽蓝的微光打在他肩头的发梢和鼻尖上,看上去竟有那么几分悠然的美好。

 

叶修知道黄少天在用沉默第三次催促他的回答,沉思了一会儿,摘下嘴里的烟,将手腕架在吧台上。

“你知道我在成为保有者之前就在嘉世工作了吧?”

“听说过,那时候机构也才刚建立吧?这么说你还算是机构里的第一批员工来着。”黄少天想了想回答道。

“二十五年前,我是作为战后志愿者进入机构帮工的,当时对火种的管理还不像现在这么严格。”叶修语气淡淡地叙述者,目光却似乎穿透时光的阻隔,去往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那时候我有个朋友是第一批禁种保有者之一,他对自身植物化的部分掌控得很好。按照当时的情况,他甚至有可能成为有史以来的第一名S级保有者。”

“这么牛?”黄少天目瞪口呆,“那后来呢?”

“后来……他死了。”

黄少天为这个展开一窒,一张嘴张合了半天,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叶修看着他,忽然掀起嘴角一笑:“别这样,都死了几十年的人了,他长得什么样我都快忘了。”

“呃,好吧……”黄少天有些窘地摸摸鼻子,“所以呢?这和你离开嘉世有什么关系?”

“嘉世当年通知我和他妹妹,那家伙是在一场实验事故中去世的。不过最近我发现他可能还活着。”

“哦,还活着啊……还活着?!”黄少天惊得差点跳起来。

用那么轻松的语气说一个死了几十年的人可能还活着?

“这是怎么回事?”黄少天的语气渐渐严肃起来,“你是想说……当年参与实验的人谎报了你那个朋友的死亡?他们这么做有什么目的?那个人现在又在哪?”

“我不知道。这也是我离开嘉世想要查明的。”叶修不急不缓地说,“时刻被基地监控着的话,我无法展开调查行动。”

“所以你就跟死神跳了次贴面舞,摧毁了心脏内植装置的监视系统和定位功能,从机构偷溜出来?”黄少天无力地问,“要不是你还保留着机构对心内炸弹的控制权,前嘉世执行队队长的通缉令就该贴得全国都是了。”

“那不然还能怎么样?反正哥这张帅脸迟早都要登陆地球上所有的报刊杂志。”叶修老神在在地答。

“我去说不要脸你还真是越来越不要脸啊赶紧来PKPKKPKPK看我不把你虐得满地找牙!”

“我记得今天晚上8:00有蓝雨的例会?现在都7:45了呢。”叶修看看表,一句话就把蠢蠢欲动的黄少天堵了回去。

“你!我我我……”黄少天指着叶修“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是干巴巴地威胁了一句“你给我等着”,就不得不起身向门外走去。

 

叶修跟着他溜达出酒吧,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流光溢彩的3D光幕悬浮在城市的半空中,落进路旁行人的眼睛里。

 

“你——”

“你——”

两个人同时扭过头开口,又同时卡住。

“……你以后出任务悠着点,别把自己当吸尘器似地什么毒雾都往里冲,你不怕折寿哥还怕累着呢。”最后还是叶修眉头一挑,懒洋洋地说道。

“去去去你咒谁命短呢?懒死吧你。”黄少天挥苍蝇似地挥了挥手,又沉默地和叶修肩并肩走了一会儿,转过头盯着他认真地说:“有困难随时叫我。”

“唔。”

“好好活着别挂了。”

“嗯。”

“你敢不敢再用一个字回答我?”

“敢。”

“……”

黄少天忽然觉得这一天他无语的次数多得有点让人心累。

站在路边随手招了辆出租车,黄少天正要拉开车门,叶修突然伸出手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哥的事暂时别告诉别人啊,兴欣的报告你随便发挥个几千字就行了,辛苦你了小甜。”

“你才小甜你全家都小甜!”

 

出租空轨车灵巧地穿行在城市上空,黄少天靠在车窗边俯瞰着下方璀璨的灯海,瞳孔中倒映出一片暖色调的光明。

 

他还活着。

 

黄少天突然用力揪紧了藏在袖口中的冰雨。

 

他还活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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